火井廊桥断得很慢。
先是桥底发出一声钝响,随后栏杆一截截向外鼓起,像有巨大的东西在下面翻身。顾长风第一时间把断枪插进桥脊,枪尾震得他虎口开裂。他没看自己的手,只回头吼了一句:“证据箱先过!”
没人跟他争。
宋砚抱起最轻的记录匣,赵承岳拖住旧图管,苏青禾把冰线甩到对岸,替伤员铺出一条白色窄路。林夜站在桥中央,没有急着去帮顾长风,而是先把血样库的封样盒推给周满。
“你守灯,也守盒。”
周满愣了一下,随即把封样盒绑在活灯架下。他的手还在抖,可这次抖得很有方向。三盏灯压在盒上,灯光像三枚小钉,把赤鳞晶膜钉回安静。
桥面继续下陷。
顾长风半跪着,断枪已经被压弯。赤色雾气从桥缝里升起,试图绕过他扑向证据箱。苏青禾立刻降温,冰线把雾气削成一片片薄霜,可薄霜落地后又开始爬,像有自己的方向。
“下面有编号。”赵承岳忽然喊。
林夜低头,看见桥底裂开的黑腔里嵌着一排旧样本牌。每一块样本牌都不是实验编号,而是撤离队列。也就是说,这座桥当年不只是通道,它还记录过谁先走、谁留下、谁负责断后。
顾长风也看见了。
他没有说什么,只把断枪往下压得更深。一个喜欢冲锋的人,在这一刻选择做桥。
林夜把地火顺着枪身送下去,不吞雾,只烧白印。火线在桥底绕了一圈,把最外侧三块样本牌照亮。第一块写着“证据先行”,第二块写着“伤员居中”,第三块写着“断后者不得除名”。
顾长风咧嘴:“这规矩不错。”
“所以你别死在规矩里。”林夜说。
他用地火反扣桥脊,苏青禾趁机冻结两侧,周满抱着活灯和封样盒冲过对岸。最后一只证据箱过桥时,顾长风的断枪彻底崩开一道裂口。
桥塌了半边。
顾长风借林夜甩来的火线翻回对岸,落地时肩膀重重撞在石壁上。他疼得半天没起来,却先问:“箱子呢?”
宋砚举起记录匣。
顾长风这才笑出声。
笑声还没落,桥缝里升出的赤雾忽然转冷,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吹了一口气。
苏青禾看向前方:“血雾来了。”
离开顾长风断桥这一段前,林夜又让宋砚补了一条复核记录。顾长风断桥的记录不写胜负,只写谁护住了人、谁护住了证据、谁在诱惑前停了手。旧营越往下越会篡改顺序,他们只能把顾长风断桥里的每一次选择都钉得更清楚。
周满在顾长风断桥后把活灯重新抱稳,顾长风检查断枪,苏青禾收回冰线。赵承岳则把顾长风断桥标到旧图边缘,旁边留出一个空位,等新的证据补上。这个属于顾长风断桥的空位让所有人都明白,路还没完,白印也还没真正退场。
最后一次回看顾长风断桥时,林夜确认所有人都还在自己的位置上。顾长风断桥之后,伤员没有被挪去证据后面,活灯没有被放到力量前面,吞火虫也没有替他抢答。这份顺序本身,就是他们从旧营里抢回来的东西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沈小姐,傅先生等你三年了 五行仙帝 亮剑:我李云龙要活到一百岁 八零娇妻离婚养崽,被大佬追着生三胎 提司鉴诡录 从港岛开始给系统充电才能下副本 北宋:我与赵佶争皇位 姐妹随军认错夫:面凶军官沦陷了 领主:从猎人卡开始 完美犯罪?在我的眼里全是破绽! 你惹她干啥,她一算一个准 扶贫大秦: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相 穿成假少爷,她们怎么蠢蠢欲动了? 化神修为回都市,我绝对无敌 藏起孕肚死遁后,秦总悔疯了 妻妾同娶:重生后我当场改嫁渣男他爹 她从地狱来,证罪 呜!指挥官你的精神体又舔我手心 战争宫廷和膝枕,奥地利的天命 都市精灵:开局天胡,截断暴鲤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