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井底的撤水码只响了两轮。
第三轮还没响完,赤牙军号便从墙头压下来,把三短一长改成三长一短。只差一息,听见的人就会把撤水当成开闸。
宋砚没有让俞沧直接翻译。
“分报。”
俞沧先报自己听见的原码,两名获救俘兵分别报墙头军号和井底刮石。三个声音分开后,差异才留得住。若合成一句“井下有令”,敌人就赢了。
林夜看向苏清禾。
苏清禾的冷砂只剩薄薄一层,双手仍不能结印。她把砂分成三堆,分别对准灰井、水线和临火桩。灰井那堆先热后冷,水线那堆一直发热,桩脚那堆稳住不动。
“井下有人,水线有敌,桩暂稳。”
她说完后,把灰井那堆砂又往外拨了半寸。这个动作等于承认,井下活人暂时不能直接接出来,只能先保侧槽方向。暗仓里有俘兵听见后低骂一声,却没有冲出,因为活册上已经写明,冲主井会让侧槽的人先死。
这句判断把救援顺序钉死。不能因为有人声就离桩,也不能因为水线热就放弃井下。夜刃只能派一条最细的线去确认。
严拓腿伤仍在,方岑腰伤裂开,顾长风守门不能离。林夜最后点了罗止和一名获救者。
“只看灰井底,不下井,不接人名。”
获救者先报:“押车幸存,当前探井,可退。”他给自己留了退路,也给夜刃留了不把他写成牺牲证物的边界。
罗止把两枚无名铁片串成短链,垂入灰井。铁片下落三尺便被什么东西咬住。不是手,是齿轮。敌人把井底做成活口,一旦有人顺链下去,就会被卷进水门。
罗止没有硬拉。他按林夜要求,只让铁片在齿轮上轻敲三下。井底立刻回出两下,再停一息,又补一下。
宋砚重复:“两下,停,一下。不是撤水码。”
俞沧沉声道:“是伤员报位。两人醒,一人不能动。”
墙头赤牙校尉再次挥旗。水线里的碎蜡忽然冲向临火桩,想逼夜刃回防。林夜没有让探井线撤,先让顾长风守桩外铁门,严拓压水线,方岑补风桩。
他自己仍站在灰井与桩之间。
黑焰半印像等着这一刻,从泥圈外跃起,扑向他背后的远征令。若令被染,临火桩就会被写成夜刃越权据点。
林夜不能用手挡。他肩膀一沉,用身体把远征令撞偏半尺。黑焰擦过他的封膜边缘,掌骨里火种猛然反噬,喉间血腥上涌。
陆小棠在暗仓边喝道:“别忍,报伤!”
林夜吐出一口血在干地,声音发哑:“封膜外焦,未入口,主火未解。”
宋砚把这句也报入册。主战者的伤不是隐忍给读者看的漂亮代价,而是必须被记录的战场状态。灰甲远程军令冷光一闪,承认了未吞未纳。
罗止趁黑焰分神,再敲井底。
这次井底传出一块小石,顺着短链弹出。石上有三道刮痕,两深一浅。俞沧认出,那是前哨水闸值守的自救记号:活人被压在灰井侧槽,不在主井。
夜刃刚才若顺主井下去,救不到人,还会放开水线。
林夜看向墙头。
赤牙校尉也看着他,第一次收起笑。
灰井侧槽里有人还活着。
而敌人真正害怕的,是他们不按最响的那声去救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沈小姐,傅先生等你三年了 八零娇妻离婚养崽,被大佬追着生三胎 扶贫大秦: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相 她从地狱来,证罪 领主:从猎人卡开始 完美犯罪?在我的眼里全是破绽! 北宋:我与赵佶争皇位 姐妹随军认错夫:面凶军官沦陷了 呜!指挥官你的精神体又舔我手心 提司鉴诡录 妻妾同娶:重生后我当场改嫁渣男他爹 都市精灵:开局天胡,截断暴鲤龙 从港岛开始给系统充电才能下副本 五行仙帝 你惹她干啥,她一算一个准 穿成假少爷,她们怎么蠢蠢欲动了? 战争宫廷和膝枕,奥地利的天命 亮剑:我李云龙要活到一百岁 藏起孕肚死遁后,秦总悔疯了 化神修为回都市,我绝对无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