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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2章首功不领起（第1页）

灰井侧槽的位置被确认后，远程军令亮了。

不是灰甲官的声音，而是一道临征自动记功提示：第一门临征队可凭临火桩、水线稳定、俘兵救回和灰井定位，申请前哨临时控制权。

只要林夜点头，夜刃就能拿到首功。

首功意味着补给优先，意味着陆小棠有钳，顾长风有盾，宋砚有可用笔，苏清禾有封砂。对现在的夜刃来说，这不是虚名，是活命东西。

赤牙校尉几乎同时在墙上举起齐孟的身份牌。

牌下吊着一名人族弓手，左耳缺角，意识还在。他被迫看向临火桩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。

敌人把首功和活人摆在同一息。

俞沧眼睛发红：“那是齐孟。”

宋砚立刻接：“确认熟人，不确认敌令。”

林夜看着远程军令的冷光，没有伸手。掌伤不能碰令只是表面原因，更深的是他不能让一个临火桩替整座前哨背书。墙还在敌手里，灰井侧槽还有人，水线只是暂稳。

“不申领控制权。”他说，“首功继续空。”

军令冷光停住。

停住之后，补给清单也一项项暗下去。重盾、医钳、封砂、书写板，都在冷光里退回灰色。每退一项，暗仓里就多一声压住的喘息。拒绝首功不是姿态，是让每个伤口继续用缺物熬过下一轮。

顾长风喘着粗气笑了一声：“又穷一轮。”

陆小棠没有笑。她看着自己空掉的医布和水囊，只说：“空就空，别拿活人换器械。”

这句话被宋砚口述进去。不是漂亮宣言，是他们放弃补给后的责任记录。七日内继续缺物，不能回头怪无人给。

赤牙校尉把齐孟往墙外推了半寸。

方岑下意识前踏。林夜没有拦他，只让他报：“你能到哪？”

方岑咬牙：“风桩可到墙根，腰伤不许上墙。”

“那就到墙根。”

严拓压水线，方岑敲墙根，罗止用短链探侧槽。三条动作同时展开，却没有一条是冲墙抢人。齐孟被吊在墙上，是敌人最想他们追的高处；真正可救的侧槽，在灰井下三尺。

墙头身份牌开始冒烟。

俞沧没有再喊齐孟的名字。他把前哨印背面翻出，刻下“齐孟当前可见，未入夜刃控制权，待侧槽确认后再救”。每个字都像割肉，但它阻止了赤牙把一个可见熟人变成全队盲冲的令牌。

罗止短链终于勾到侧槽边缘。

里面有人抓住铁片，敲出两下。获救探井者趴在井口，大声报：“侧槽两人醒，一人压腿，缺水。”

水又回到第一位。

临火桩边的清水刚够洗伤和稳线，若分入侧槽，桩脚会变薄；若不分，侧槽里的人撑不到天亮。

林夜把那半囊线用水递给陆小棠。陆小棠没有全倒，她用前哨火盆先过一遍，再分成三份：一份湿绳入侧槽，一份留白线，一份擦扶桩人的脚踝。

“都少，都不断。”

三份水都不够痛快，却让三处活位同时续了一息。

赤牙校尉终于把齐孟的身份牌收回墙内。

墙头火坑转向灰井，像要把侧槽直接烧干。

林夜低声道：“他开始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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