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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0章灰绳照源（第1页）

扣槽水的来处藏在一截灰绳影里。

灰绳不在低沟，也不在背栏，它横在窄白空格和第五温点之间，像一条被水泡软的旧绑绳。先前夜刃只听见断向绳响，没有看见绳身，现在水账回流被拦住，绳影才一点点浮出来。

韩烈报：“灰绳照源。”

林夜道：“照绳源，不牵绳。”

陆小棠先摇头：“这根绳有药味，我碰不了。”

她说完，眼里有一瞬恼意。药布见底之后，她每一次退手都像把活口往远处推。林夜没有安慰，只让旧兵把一片干石交给她。陆小棠隔着石面把灰绳影照出来，石面立刻渗出一圈红水。

红水一出，旧兵们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。那不是怕脏，而是怕又被写成夜刃清洗。韩烈让他们把脚印照在外页之外，连后撤都不许入证。退一步若被赤牙抓住，也会变成“夜刃见水退救”的口实。

“不是救命药。”她盯着那圈红水，“是让伤口保持热的旧药。”

苏青禾目判绳影两端：“一端贴温点，一端贴水账，绳中间却没有活温。它不是绑人，是绑账。”

顾长风用铁门影听绳身。门影刚落，灰绳忽然绷直，绳端反过来扎向他的伤腿。顾长风没退，只把门背往内侧一压，让绳端撞在铁门影的旧凹痕上。

“顾长风未牵绳，铁门代受。”韩烈立刻报出。

灰甲回执亮起。

顾长风伤腿上的旧裂处被绳端反震，靴边渗出一线暗色。他没让陆小棠看，先把铁门旧凹痕指给韩烈：“受力在门，不在腿。”陆小棠看见血也没有上前，只把这句重复一遍，等回执落稳后才用干灰隔空照了一下靴边，确认伤血没有沾上绳影。

开井官低声道：“不牵绳，你们永远找不到源。”

林夜看着绳端的红水，掌心白蚀又动了一下。吞噬火确实能沿绳烧过去，烧出扣槽水源，甚至能把那个未名账手的动作也抓出来。可这根绳既然是绑账，不是绑人，主战火一烧，赤牙就能说夜刃主动接了水账。

“火不走绳。”林夜说。

宋砚短牌没有动，连沧代写：“主战火不接账绳。”

半门孩子忽然把腕布折成一小段，推到陆小棠脚边。陆小棠看了他一眼，懂了。腕布不碰灰绳，只放在活线内侧听水。红水顺着灰绳影渗过来时，腕布没有湿，说明水不是真流，是回账时留下的色。

“绳上红水只照源，不送水。”陆小棠报。

苏青禾补了一句：“源在背槽，不在温点。”

半门孩子听到“背槽”二字，手指在腕布上停了停。他没有给新暗号，只把腕布压回活线。齐孟没有替他多说。活口越沉默，越证明这根绳还没有碰到人；夜刃只能收证，不能替沉默添话。

灰甲回执再亮，灰绳影的中段终于裂开一道细口。细口里不是路，是一个很浅的槽印。槽印压着三层痕：药灰、低沟水、还有一点被洗淡的赤爪灰。

韩烈沉声：“扣槽水源疑在背槽第三压位。”

旧兵代刻完，灰绳忽然松了。它没有指向城脚，也没有拉向活口，只往背栏更深处缩回去。

林夜看着那道槽印：“第三压位出来了，账手只是按槽的人。真正让水回流的，是背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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