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深槽一开,最内侧担架先向前滑了半寸。
不是押车人动了手。
第三阶在抽取重量。
十九副担架、顾长风的伤臂、苏青禾肩上的寒伤、宋砚裂开的手指,甚至林夜胸口沉着的反噬,都被槽内法纹一一照亮。它要的“不可返回之重”,竟是从现成伤损里挑一份垫阶。
第五席笑了:“王路本就要死人。交出一个,余者都能上。”
陆小棠把救护耗损袋往深槽前一放。
“先过医线。”
黑槽不认她的命令,抽力骤增。第一副担架尾端离地,担架下的送达印开始倒转。若被拖进石台,这名刚离开绝域的活位会被改写成王座祭重。
顾长风一步挡到担架前。他伤臂无法抬起,便侧身用肩顶住横杆。赤牙想上前,被他喝住:“守后面的。”
赤牙立刻带人把其余十八副担架扣回地锚。每个地锚只承一架,不再把伤者连成一串。
苏青禾没有封深槽。她用巡灯沿法纹逆照,发现抽力并非来自石阶本身,而是来自六席私账里那些尚未认领的无主战损。六席把损耗藏空,第三阶便误以为此地有可随意征用的重量。
“先让损有主人。”她说。
宋砚把四页无主战损推到公示灯下。第五席当即放火烧页,右火却被第二阶分开的二十一份公证线挡住。火每跨一线,都必须留下来源,转眼便把六席各自藏了多少损照得清清楚楚。
第一席少报三段断轨,第二席藏了两次失温,第五席抹去四页押运伤亡。那些重量一旦归账,黑槽对担架的抽力立刻减弱。
第五席脸色铁青,索性将自己的四页战损全推向林夜:“路是他开的,由他认领。”
四页黑光扑上第二阶。
林夜没有吞。
他从第一阶留下的三处个人记录里抽出自己那一份:掌骨裂伤、左耳失听、胸口反噬。三道真实损耗落入公账,在他脚下形成一块极小的黑石。
“我的,我扛。”他看向第五席,“你的,自己站。”
第五席脚下石面骤沉。四页无主战损回到他的座下,压得座椅一角崩裂。他想起身,王座法纹却只认已经公开的来源,不许再转嫁。
第三阶仍要求一份不可返回之重。
陆小棠盯着深槽看了数息,忽然把耗损袋中的最后一枚完整暖药取出。那是留给末位领路者稳住心脉的药,不能交。
她转而摘下自己的医线资格牌。
“我交一项权限。”
众人同时看向她。
“从现在起,王座试阶期间,任何候选人不得越过医线调动伤员。违者先失登阶资格。”陆小棠把资格牌扣在深槽边,“这条限制一旦立下,连林夜也不能收回。”
黑槽静了一瞬。
它要的是不可返回之重。死亡不是唯一的重,主动放弃一部分权力同样不可轻易返回。
林夜抬手,将自己在救护线上的临时调令压进资格牌下:“再加我的调人权。伤员何时动,由医线决定。”
苏青禾、顾长风、宋砚依次把见证印落在外围,不替两人承担,只证明限制公开成立。
黑色深槽缓缓闭合。
第三阶没有吞掉任何伤员,只吞掉候选人越医线征人的权力。十九副担架全部落回地面,送达印不再倒转。
法字从黑石里一寸寸生出:不以生民垫阶,方可承一域之重。
第三阶升稳时,绝域之外的夜空忽然亮起七道遥远王纹。每一道王纹都在向这里投来目光。
最先压下的那一道,带着一圈陌生金焰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扶贫大秦: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相 北宋:我与赵佶争皇位 你惹她干啥,她一算一个准 沈小姐,傅先生等你三年了 八零娇妻离婚养崽,被大佬追着生三胎 战争宫廷和膝枕,奥地利的天命 完美犯罪?在我的眼里全是破绽! 提司鉴诡录 都市精灵:开局天胡,截断暴鲤龙 穿成假少爷,她们怎么蠢蠢欲动了? 化神修为回都市,我绝对无敌 呜!指挥官你的精神体又舔我手心 藏起孕肚死遁后,秦总悔疯了 妻妾同娶:重生后我当场改嫁渣男他爹 亮剑:我李云龙要活到一百岁 她从地狱来,证罪 五行仙帝 领主:从猎人卡开始 从港岛开始给系统充电才能下副本 姐妹随军认错夫:面凶军官沦陷了